魔王

离人回牵不可尝其苦泪,将军城上旗摇划线编年,重逢杯酒系丝金融墨晕,回头路上一人细摇慢唱。

[二盈月] Who care if one more light goes out.

身体最近不太好。


刚才在咳嗽,之前流了点鼻涕。还在咳,然而眼底下却是上火的泡面,老坛酸菜味,室友的。


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远方求学,我一次也没有哭过。我也从没有告诉过自己‘要坚强’或之类安慰自己——其实我对距离或离家没有什么实感,自然是联想不到这些安慰人心的词句上去。而对比了朋友的心情,我甚至略有一丝优越。


一直到今天,阴阳差错,我正脑内思绪白云苍狗,想起来‘坚强’二字——适才接到朋友的电话,他马上就可以休学回家了。可是不知为何,眼泪就能不自觉地溢出来。此时的我不知该抱有怎样的心情——悲伤,不解,但还有一点儿喜悦,毕竟我终于会哭了,还得把眼镜摘下来,要不然擦眼泪比较麻烦。


有一些感觉不公平。完好的人,内里大约有些裂痕的人,但总归是状况优良的人,被留了下来。反倒是破碎的躯壳们能返乡——无论这乡是好是坏,但总是涟漪相引一般漾起羡慕的目光。为自己的好而受苦,为自己的坚强买单——又谈何将来的好呢,可此刻是多么的令人痛苦啊。连林肯公园也不吼了,本应拉高气氛的一句,却凭着简单与无奈使人落泪。


落泪时食之无味,大约讲的是分泌出的黏糊糊的唾液跋扈在嘴中,溶解了鲜冲淡了味,泪的干咸气息下雨一般笼罩着一碗慢慢变冷的吃食。此时,一人能看到桌上的污迹,杯沿的疤印,且仍旧在一口一口地吞咽,尝试咀嚼出什么不知味的味道。


啊,一想到此刻我是多么可怜,就迫不及待想冲进这角色,泪如滂沱。过后一想,为人怎能感叹自己可怜呢,矫揉造作。可正在戏中时,如此低落,浑身发抖。只有一人可演的剧,让他演吧,便当百面千眼无情审视之下的一方赏赐。


太阳出来了。


过去的这个周末刮了一场暴风雪,阴云满天,厚的压住了一切灿烂的心情。但是现在有光了——谁在乎一束光的隐没呢?


我在乎啊。


平平缓缓的旋律还在一点一点地向前漫着,留下便留下了,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往后还有很多很多年,很多很多艳羡和很多很多满足。自己有的,别人没的,全数搅乱在不知的未来里。伤心就伤心吧,落泪带来的也是天黑前总算落入眼帘的阳光。去哭吧,没什么能在意的。


只是真的好像想了一下家。或者,是真的心疼了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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