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回牵不可尝其苦泪,将军城上旗摇划线编年,重逢杯酒系丝金融墨晕,回头路上一人细摇慢唱。

【二盈月】-四于羡-三梅六玉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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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踩上一片叶子,或者踩上一片雪花——踩上春光里的清酒,踱过炽热耀眼的明日之花,担着转身即盈的长夜,索然无味地咀嚼着空气,怀着行乐世间的愿望转圜在这阴天之下发觉第一个月亮的流光溢彩即将像落盘珍珠一般散失殆尽,你还愿意和以前一样陪我喝泛着气泡的酸甜可乐吗?


它们仍旧还在,只是我们再也不能从我已经被桎梏的时间里将他们偷出来,将它们串起,反复编排好显得它依旧如新。它们曾攀上雪白的脖颈,挂落在云的宠儿身上,从明亮的树上被砍下,又浸泡进一些宝蓝的分子之间……但你不用害怕它们会随着我向前的步伐被碾压成灰,与缥缈和虚无搭一千年的伙。它只是不能再出现在我们目光所及之处,可你仍旧可以坐下陪我喝我再也不能装逼痛饮的可乐。


哦,我差点忘了,你也要走啦。


你是我一转头就枯萎的花朵,也是大气层下的真空,或是深海浮起的一立方厘米的二氧化碳,我留在这里发现不可视的你朝着一切理论中光的方向而去,却仅仅是消失在更多的黑暗里罢了。这不可笑吗?我什么也没有做,你却走了——大概这就是你潜进倒置的天空的原因吧。我只好绝望地拼凑你的镜像,哪怕你早已随着几不可见的橘色暖流远走高飞。我剽窃,我目盲,我割下左耳和右腿,将过时的血液从时代的开始拖曳至如今。我惺惺作态捧着约翰济慈,你却知道我目不识字,再捏住我惜之如命的称赞——那是自然的了,毕竟我只能在爱情里读出原野,却在自然里瞧见了花。若你回头,你心有不忍,你略有牵挂,倒是要请教你,你从哪里来,你将往哪里去?你我互生残疾,倘若你需要无趣且无用的怜惜,你需要假意而干瘦的奉承,你需要妖冶并匍匐的忧郁,门票只是可乐而已。


我满载怨气却瑟瑟低语,我决意独立却婉求自尊,我的爱无济于事不值一文,只好岑寂在原地怨天尤人,回到原点便是自怨自艾。可我仍旧希望你愿意回来,那点将台仍旧只为你指点江山之用,礼堂凭空为你敞开,垂下装模作样的丝绦,长满生命一样温柔的青苔,躺倒即可察觉我细不可闻的挽留。听一听吧,我的琴弓笨拙地在中庸的二弦上断断续续地开出的花,以贫瘠和时间作为养料,用萎缩的肌肉和细瘦的骨骼支撑着谱架,支撑着仍旧跳动的心,支撑着困倦的眼皮,支撑着迸发的火花,耀眼又炽热,劫掠每一丝生命作为自己的燃料,烧毁一切热情却诞生为新的热情。这令人烦躁的渴望与热情,我们都厌恶至死却以优渥而换的红色,可以打动你吗?


也许时间将出尔反尔,将你带回来。我能为你做的,这无力的骨骼,这庸碌的大脑,在这片即将杂草丛生的温柔的大堂,在从古至今不存在或存在的线路,在我们曾去或将去的每一片视野——在三两束漂浮的光和灰尘重,我能为你做的,便是等待,令人嗤之以鼻的等待。所以回来吧,我们还有时间,用你的眼睛和心,再用这双普通的手写下一切。我们可以试探一片叶子,一片雪花,春日清酒夏日蝉鸣,秋冬的一切,哪怕它们全不似这些广为人知的固定词组。


所以这就回去吧,这就回来吧,这就来擦拭我的眼泪,这就来让我为你接风洗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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